丸奇活動中心

漸漸的,我們越來越常出現在丸奇號後花園。
有時跟著阿祥、小燕一同泡茶,有時看著他們剝蝦殼。
有時一起吃飯盒,有時在午後一起聽一張很棒的專輯 。

2011年6月23日,端午節,天氣悶熱。
突然屋頂傳來劈哩啪啦的聲音,麵筋大的雨從天空砸下來。
門口有人叫我:「長華! 」
匆匆奔出去,是阿祥。
一腳還踩在單車踏板上 ,眼鏡鏡片上有不斷滴下來的雨滴,淺灰色的T-shirt上出現一朵一朵深灰色的雨花:「長華! 烤肉!」
然後他蹬著踏板,流利的轉個彎,往他家騎去。
我站在木門邊興奮大喊:「好! 我這裡關一關就過去了!」
那是丸奇活動中心的起點。

後來我們又辦了一次盛大的烤肉。
從下午四點多開始一直玩到深夜十一點半,培根番茄滴著油弄得炭火劈啪作響, 有人開始唱歌,我兩個不到四歲的外甥女為了搶花園裡的盪鞦韆而大打出手。
雖然一身木炭味,汗如雨下,一個歡愉的下午洗滌每個人的心,散會時大家都是快樂且滿足的。

為了慶祝生命中遇見丸奇一家,大家來聽一下這首新歌吧:丸奇活動中心。

丸奇活動中心 詞曲:謝銘祐

人欲活 就愛動
生活本底就變猴弄
烏魚子 就勻勻仔烘 齷齪予伊去鑚磅空

有緣千里嘛 會相會 斷線的風吹既在伊飛
城市會生疏 袂好勢 咱這交會著厝邊頭尾

丸奇活動中心 逐家攏嘛歡迎光臨
難免一寡不如意 開講一下 隨袂記
丸奇活動中心 好料的攢出來 較要緊
有人佇咧就有閒
入內盤撋一下 趁心適

La~ La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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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金小姐」台語創作音樂舞蹈劇 – 原聲帶

近幾年來稻草人舞團持續與謝銘祐老師合作,結合舞蹈、台語詩、台語原創音樂與歌曲,融匯出一種新的在地文化。
今年2012年稻草人舞團嘗試推出更大型的台語創作音樂舞蹈劇 – 金小姐。

取材自安平追想曲裡面的角色,重新以現代的舞蹈詮釋屬於這裡的故事。
音樂的部分,謝銘祐在這幾年安平的生活中不斷找尋金小姐的蹤跡,從探訪當地居民的過程中慢慢地在心裡架構出樂曲的輪廓。

這張專輯總共六首的曲目中包含了四首台語歌曲與兩首配樂,吟唱主題曲金小姐的是今年入圍金曲獎最佳新人的吳南穎,也是謝銘祐老師的學生。

2012.6月9日 這天,同樣也是謝銘祐學生的 F.I.R. 主唱 Faye 特別在「小天空」巡迴台南站中合唱了她相當喜愛的這首主題曲…
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t_HNLSkcr3o&feature=youtu.be

【大員人力共同合作社】將陸續在這裡發聲…

安平若是追想起—金小姐的催生者

許石  

1920年農曆8月1日出生於台南市, 與吳晉淮一樣, 在「日本歌謠學苑」研習音樂, 能彈琴、作曲、唱歌, 回台曾於台南中學、台中高工、樹林中學擔任過教職。

1950年, 他寫好一首曲子去找陳達儒, 陳聽完四四拍轉四三拍的前奏後, 沒好久便將心中一個從寶美樓酒家一名女侍聽來, 安平金小姐等待外籍情郎,  與其母愛上英國船上荷蘭船醫, 未婚生下她之雷同宿命的老故事, 寫入歌中, 便成了「南都夜曲」外, 寫台南最有名的歌–「安平追想曲」, 此首歌曲於1952年許石創設「中國唱片公司」(後改為大王唱片)後出版, 同期他還出版了「港都夜雨」、「孤戀花」、「夜半路燈」…等歌。

1955年, 作詞家林天來拿著新寫好的一首詞, 到電台找人(應是作曲家林禮涵先生, 寫過「送出帆」等歌), 想請其為他的新作譜曲, 但沒找到想找的人, 卻遇上了許石;  許看了詞以後, 心有所感地寫下了絕世好歌–「鑼聲若響」, 至今仍受台灣人喜愛, 原因是歌中寫滿海島漁人出海, 愛人在岸邊苦等之綿綿情感, 與島上多數人心有戚戚焉, 更被引申為日據時代遭移送軍伕的破碎家庭, 那種悽涼無處訴的情緒, 許多因素加諸於此歌上, 方能有如此巨大的迴響: 「日黃昏, 愛人仔要落船, 想著心酸目珠罩烏雲, 有話欲講趁這陣, 假使心頭亂紛紛, 想袂出, 親像失了魂, 鑼聲若響, 鑼聲若響就欲離開君。」送行之時, 判定命運的鑼聲, 聽來實在悲涼!

除了這二首驚天動地的歌外, 還有與周添旺合作的「夜半路燈」、「風雨夜曲」、「搖子歌」…等好歌, 在1950年代相當走紅, 他育有一男八女(與姚讚福一樣多產),1980年8月2日病逝於長庚醫院, 享年60歲 。

陳達儒 

1917年生於台北艋舺, 童年受過私塾教育, 紮下結實的漢文功力及詩詞基礎。 1930年代, 除了古倫美亞唱片外, 就屬勝利唱片規模最大, 能與前者爭鋒, 而陳達儒便是隸屬於勝利唱片的專屬作詞家, 同屬勝利的歌謠作者尚有姚讚福與蘇桐。  此階段勝利發行的暢銷曲, 幾乎都由陳達儒作詞, 「心酸酸」、「悲戀的酒杯」讓姚讚福漸為人知, 「雙雁影」、「農村曲」、「青春嶺」則帶出了蘇桐, 也由於陳達儒那詩畫同在的詞句, 輝映了這旋律, 並使之有機會傳世; 而其中的「農村曲」(1935)描述當時農夫耕作的辛苦, 也是整個社會普遍有的景象, 卻被國民政府以扭曲現象, 醜化政府為由禁唱, 直到1976年才解禁, 這年, 作曲者蘇桐過世。

除了在勝利唱片寫詞, 陳達儒亦在帝蓄唱片擔任文藝部主任, 那時他的詞酬已由一首五元調升到十元(當時訂作一件西裝為十七元), 加上薪資, 已稱得上中高收入。 1935~1938年間, 他算是最多產的作詞人(甚至超越周添旺), 除了與姚讚福、蘇桐合作外, 還有與吳家成的「阮不知啦!」、「心茫茫」、「港邊惜別」, 陳秋霖的「白牡丹」、「滿山春色」、「中山北路行七擺」, 侯賜家的「我有一句話」…等, 簡直是歌謠界的天王, 最黃金年代的中流砥柱!

1938年, 戰事吃緊, 日本政府皇民化運動如火如荼地展開, 這群音樂人只能鳥獸散, 各奔東西: 鄧雨賢回芎林教音樂; 蘇桐加入日軍勞軍團, 戰後隨賣藥團四處流浪; 陳達儒舉家疏散至坪林, 進入警察專科學校就讀, 自警官班畢業, 當警察去了, 一直到228事件後才卸下警職。

戰後, 歌曲的流傳主要靠電台的放送, 及藝人們各地廟埕、廣場、戲院的演出; 陳達儒以「新台灣歌謠社」的名義發行歌仔簿(現之歌本), 邀集昔日好友蘇桐陳冠華等人, 或隨賣藥團, 或隨歌舞團, 在全台各地邊唱邊推銷歌仔簿, 共推r出十餘本, 收入不多但勉強可以糊口。  這期間他的作品就少了詩味兒, 多了社會現實的氣氛, 如與許石合作的「安平追想曲」(1950), 與蘇桐的「母啊喂」、「青春悲喜曲」。有一首歌也是傳奇, 也就是「南都夜曲」, 原作南京夜曲, 為郭玉蘭作曲, 陳君玉作詞(原古倫美亞唱片文藝部主任), 陳達儒在自己出版的歌仔簿上發現, 一哼覺得很有感覺而將之改寫, 應是他遊覽過台南市後的心情。

50年代中期, 國民政府全面施行北京語, 大多數的台灣語創作歌謠, 幾乎全被扣上「灰色」的帽子, 遭致禁唱、禁播的命運, 而唱片公司為節省成本, 大量使用日本曲, 填上比較能過關的歌詞, 使得大部分的作曲者無歌可寫, 生活也出現問題, 只好轉行或選擇退休。  在工作量不敷生活的狀況下, 陳達儒轉而從商, 先後擔任過味全食品經理、味新食品副總、味丰冷凍公司副總等職味。  這時期他的作品很少, 1965年與周添旺合作「碧潭悲喜曲」, 1977年與吳家成合作「海邊月」, 1990年寫完「吃果子拜樹頭」後, 就不再有新作發表。

1989年, 第一屆金曲獎頒發特別獎給他, 表彰其對台灣音樂的貢獻, 並致以最高的敬意及肯定。 1992年10月24日, 因罹患捱癌症, 病逝於台北馬偕醫院, 享年76歲。  陳老師對古典或現代詩詞都下了很多功夫, 但生活上的市井俚俗也頗用心採集, 加上人生歷練豐富, 使得其作品不會像純藝術家一般, 鑽進自己的象牙塔中, 反而顯現出一種情節多折, 劇情迷人, 好像一本本小說般精彩, 也豐富整個台灣歌謠界。

想嚇你一跳

原本想把大家嚇一大跳,不過新聞說是今天早上九點,一切都來不及了。
我是說台南國際龍舟錦標賽的龍舟點睛典禮。

前天在安平天后宮旁吃蚵仔很肥美的蚵仔湯,見到宮前廣場擺了很多條龍舟。
實在不記得上回看划龍船是何時,當年是中國電視公司的包國良主持播報?
而且台南的龍舟比賽很有名,很久以前曾配合華視下來的導播去運河現場幫忙。氣溫很高,導播很兇,日頭毒辣辣,耳機裡傳來劈哩啪啦的三字經,幸好完全不是在罵我。

反正看到那些黃黃的船,覺得他們變瘦又變長了,幼年記憶中的龍舟似乎比較壯碩,龍頭也比較大,船頭的鼓更大,很有節奏的鼓聲可以讓很多很多人很整齊很精神的一起划。
媽媽好像也當過奪旗手,她參加的是中華日報記者龍舟隊。

當下有個衝動,想買罐油漆拿把刷子,趁深夜四下無人把睛都給點上,等到點睛典禮所有參加的貴賓都會嚇一跳,媽祖廟的委員們會嚇一跳,市長更是會嚇一大跳,到底被誰點去了!?
可是這樣媽祖婆就會很漏氣,她怎可能眼睜睜讓一個白目的女生在神明面前胡搞。
如果我真的幹下這個勾當,隔天可能會摔車,或跌倒摔掉兩個門牙之類的。
所以,就這樣,避免被她逞罰,沒抓住大好機會嚇嚇各位。
我曾經也想轟轟烈烈幹一票的。

入睡的安平

其實,我跟個觀光客沒甚麼兩樣。

我的意思是說,他們為了劍獅、老街、蚵仔煎、蝦餅、蜜餞跑來這裡,我也因為劍獅、老街、蚵仔煎、蝦餅和蜜餞而遠離這裡。

直到搬進延平街巷仔內的工作室。

 

在夜晚十點的安平覓食,鹹酥雞似乎是不錯(也是所剩不多)的選擇。

所以漸漸知道這家炸得很老,那家的雞皮又酥又脆;隔壁街有間24小時的牛肉湯,可惜我已經不吃牛。

至不濟也還有便利商店御飯團可以吃。詭異的是在風景名勝區的7-11購物,讓人有種度假的錯覺。

但,古堡街的這家小七, 其實是會打烊的。

雨後

連下幾天的雨,很多地方都淹水了。

往工作室路上,雨打在臉頰,安全帽面罩佈滿霧氣和偷溜進來的小水滴,眼前一片迷濛,時不時得打開吸進一點濕濕的新鮮空氣。

「不知道窗戶會不會滲水?」我心想。

果然,投影機、吊扇的紙盒都被噴進來的雨水潑濕。

雨滴匯集成一條小河,流過庭院,流往老街。

平日擠得密不透風的觀光勝地只剩稀少遊客,三三兩兩躲在傘花下享受清涼的微風。

雨持續的下。

然後終於放晴了。

離開郵局轉進樹屋附近某條人煙稀少的馬路,太陽過分努力地發光發熱,柏油路上的玻璃砂閃得特別刺眼,我覺得自己是隻躲在棉被裡的塵螨,受烈日如此摧殘,幾乎就要爆開。

馬路邊緣的雜草長得老高,清楚可見底下積了數日的雨水。

陽光灑在水面上,映得草兒們更加青翠。

平日絲毫不曾留意的平凡景象,今日格外動人,引人跳下機車,在正午豔陽下駐足欣賞。

轉頭才發現楞一旁的香蕉樹、椰子樹和破落小屋。

是! 那積水數日之後必定孕育出無數吸血蚊子,他們將在安平四處流竄。

只不過,即便在充滿老房子與古蹟的台南,不起眼的綠也正逐漸消失中。